云舒书院

梁悛匆匆去了那日的小巷子里，再次敲了道士的门。

道士见到他时，还愣了愣，“公子怎么又来了？”

“我有一事，烦请帮忙。”

道士闻言，连忙让开了一条道，让梁悛先行进来。

末，关上门，道士问，“公子且说说，今日又是为何事而来？”

“说说吧，你那牛眼泪需要多少的价格，我全部买下来。”他开门见山，一开口要的便是那牛眼泪。

道士拧起眉头，干笑道，“公子莫不是开玩笑吧？哪有人会惦记着天天见到鬼？”

“我并未开玩笑，你只需告诉我，那牛眼泪究竟是多少钱？”

“公子……”道士面露为难，“那牛眼泪我可不容易拿到，那可是需要将死的老牛流下的眼泪方能使用，我当初收集的时候，可是废了好大的功夫。

这会儿，若是将这仅剩的牛眼泪都给了公子，那我以后还上哪去找这么多？”

梁悛拧眉，“你现在先将剩下的牛眼泪卖给我，待到日后，我自会命人帮你收集。”

道士扯着嘴唇笑了笑，“既是如此，公子为何不现在自己去收集呢？还是说……”

“我有急用！”

“哦？”

“有人受伤了，我需得见她，然后问她发生了何事。”

梁悛对此倒是没有隐瞒，道士抬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脸上的神情意味不明，“公子，你想见的，可不是什么人，而是鬼。”

“我知道。”

“公子既然知道，那就应该明白人鬼殊途的道理，你上次已然见了鬼，还日日与鬼接触，纵然是公子身上阳气强盛，一般的鬼魂伤害不了，可若是长此以往下去，公子必然也是受不住的。

所以，从我的角度来说，公子是该放弃就应该放弃，而不是执着于故人，白伤了自己的身子。”

道士一番苦心劝诫，皆是为他着想，可梁悛却不以为意。

他与她原本是不该有任何的交集，可到了如今，既然都已经有了交集，眼下又见她受伤，他如何能安心？

他别过脸，态度已然强硬，“这些话若是与旁人说还有用，但与我说却是无用的，她既然受伤，我便不能坐视不管，你现在只需将那牛眼泪卖给我便是！”

道士轻笑一声，反问他，“纵然是你看见她了又如何？你能帮助她吗？”

“你能。”

道士又是一怔，没能反应过来。

“卖我牛眼泪，然后，还请江道士随我将军府一趟。”

……

他从来都不是喜欢与旁人说废话的人，江道士纵然是万般不愿意，可后面还是被梁悛架着去了将军府。

路上，梁悛几番话下来，江道士又给他抹了牛眼泪。

他并不愿意卖所有的眼泪，只说会暂时给他继续用下去。待到梁悛派人找到了牛眼泪，他便可以将剩下的卖给他。

梁悛轻哼了一声，也没再多言。

回到将军府时，天色已经不早。

梁悛快步来到院子里，抬眸一看，便一下子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阿冷。

如昨夜那般，她面色难看，瘦弱的身子，此时竟是出现了半途明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