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书院

女儿的幽深眼神，令乔父有点别扭，仔细回想，小时候挨打的凄惨记忆涌上心头，他脸色微凝：

“有，可记不清楚了……”

即便记得，他也不愿回想。

孩提时候的他，每天挨饿挨打，下地干最多的活，吃最少的清粥，每每入梦时哀啼的哭声响在耳畔，浑身发抖。

“爹，你仔细想想，是什么时候？”

乔梨察觉到爹脸色的凝滞，语气柔软，试探地询问，她一直怀疑爹不是乔家的亲生孩子，急需线索。

乔父闭上眼睛，一幕幕闪过，头痛欲裂，追溯至三岁的时候，他因为打破碗而被大哥骑着出门，村头到村尾都留下了他膝盖的血！

后来还是村长怒斥了大哥，他才得以解救。那时候，爹娘不在，出了远门！

“在我三岁时，你爷奶出了躺远门，回来时候垂头丧气，脾气一度火爆……”

对他非打即骂，脚踹棍打。

乔梨蹙起眉，爹三岁的时候，就是三十九年前，年代太久远。

“爹可记得，他们去了哪儿？”

她怀疑，这个地方就是如今乔家投奔的地方，联想到那天一伙人马，绝非普通人家。

乔父老实摇头，他还小压根不知道，而且爹娘也不会告诉他。

乔梨叹了口气，如果爹不是乔奶奶所出，他的亲爹娘又是谁？

“罢了，爹，我先回去吃饭啦！”

带楚昊然回家，蹴鞠球留在了乔木那儿。

***－

爬长云山的两对主仆，正在山腰处作心底的挣扎，小翠赖在地上，不愿意走。

“小姐，太累了，先休息会儿吧！你说翁少爷怎么爬的山？得要半条命！”

小翠喘着粗气坐在路边，影影绰绰的树荫，恰到好处地遮住了毒辣的太阳。

“你这身体也太差了，我和我家少爷还没喘气呢，你就懒成一条毛毛虫！”

书童较为毒舌，一针见血地指出小翠的羸弱缺点。

小翠的脸蛋涨得通红，却无话可说，气急败坏指着他……

“休息会儿，小翠你确实需要锻炼。”

华邵芳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珠，气息微微急促，但她一直咬牙坚持着。

景曜与往常一样，“啪”一声打开折扇，风度翩翩，驱走炎热。

华邵芳感受到他折扇的风，正往她这边吹来，送来清凉，心情格外舒爽畅然。

他似乎是有意无意，特地将风送到她脸上来……

一路上的香客逐渐减少，大部分正从山上下来，只有他们四人慢如蜗牛，缓缓往长云寺靠近。

“这里竟然有瀑布？”

华邵芳一脸惊喜，指着眼前洒下来的瀑布，水流并不湍急，适合驻足赏景。

“长云山上有一瀑布，位于寺庙之旁，常有僧人来此取水，我们应该离长云寺不远了。”

为了此行，景曜可谓做足功课，将长云山了解一番，做好准备。

“哦？终于要到了！”

华邵芳露出欣慰的笑容，即将见到表弟，也不枉此行，爬山受累。

说是近，却是远，四人走了两刻钟才到达长云寺门口，路上挑水的僧人，步伐稳健，甚至运轻功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