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书院

那天晚上，我回婆家吃饭。

婆婆做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都是我爱吃的。

公公坐在对面，规规矩矩地夹菜，偶尔给婆婆夹一筷子。

“老伴，你多吃点。”

婆婆笑了笑，把排骨夹到我碗里。

“小敏，你吃。”

我看着碗里的排骨，又看了看她。

她的脸上没有淤青了，眼角虽然还有皱纹，但眼睛里有了光。

“妈，”我咬了一口排骨，“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她笑着给我又夹了一块，“以后天天给你做。”

老公在旁边吃饭，突然开口：“妈，你现在开心吗？”

婆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开心。”

“比之前开心？”

她看了公公一眼，公公低着头扒饭，耳朵有点红。

“当然比之前开心，”她说，“以前是活着，现在是过日子。不一样。”

我嚼着排骨，嘴角翘起来。

老公又问她：“那你不怕爸了？”

婆婆笑了，声音不大，但很稳。

“不怕了。你爸现在啊，跟个小猫似的，有什么好怕的？”

公公抬起头，想反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婆婆碗里。

“吃饭，少说两句。”

婆婆笑了，夹起排骨咬了一口。

“行，吃饭。”

我低头继续吃，碗里的排骨啃得干干净净。

老公凑过来，小声说：“媳妇，你以后也给我夹菜呗。”

我看了他一眼。

“自己没手？”

他委屈地瘪了瘪嘴。

婆婆在旁边笑出了声。

窗外的路灯亮了，暖黄色的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

碗筷碰撞的声音，笑声，还有锅里咕嘟咕嘟的汤。

这个家，终于像个家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