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雪地。孟安送走最后一位脚步蹒跚的客人,关紧吱呀作响的院门,将呼啸的风雪彻底隔绝在外。 青禾已经抱着孟虎进了里屋。油灯下,她侧躺在炕上,轻轻拍着襁褓,哼着一支古老而苍凉的摇篮曲。调子悠远,歌词含糊,是孟安村妇人们代代口耳相传的歌谣,诉说着山高路远、生存艰难,也寄托着对孩儿平安长大的卑微祈愿。 孟安走过去,脱掉带着寒气的外袍,从背后轻轻环住妻子。青禾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生产时的剧痛与濒死感留下的阴影尚未完全散去,随即感受到熟悉的体温与气息,慢慢放松下来,将头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还疼吗?”孟安轻声问,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顶。 青禾摇摇头,声音很轻,带着疲惫:“就是虚,没力气,抱一会儿虎子手就发软发抖。”她顿了顿,转过身,仰脸看着孟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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